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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布袋戲發展的活歷史──
與世紀同歲的布袋戲通天教主黃海岱
文/紀國章

  黃海岱,生於民國前十一年(西元一九○○年),祖籍福建泉洲縣,現居雲林縣崙背鄉東明村。其父黃馬起初沒有想要黃海岱、程晟兩兄弟繼承衣缽表演布袋戲,但由於環境的壓迫,兩兄弟相繼走向戲劇表演之路。
由於那時日本公立學校並不普及,黃海岱一直到十一歲,才進入二崙庄詹厝崙仔的漢學堂研讀漢文、學習漢字。這三年多的研習,使黃海岱奠下了不錯的文史根基及漢文程度,他尤其喜歡閱讀中國列朝演義章回小說,像《隋唐演義》、《東周列國志》……等,這對於日後他所扮演的布袋戲有著很大的影醬,使黃海岱對歷代聖王昏君、才子佳人、綠林英雄豪傑的故事情節,如數家珍。

§ 錦梨起步,放眼五洲 §


  十五歲那一年,黃海岱正式在父親黃馬的錦梨園(錦春園)當起二手學徒,學習如何操控演出布袋戲的技巧,十八歲時便已獨挑大樑,與弟弟程晟同是父親黃馬錦梨園的左右手了。

  三年藝成出師後,黃海岱以一齣北管名戲《秦叔寶取五關》,作為首演開口劇目,開始在雲、嘉、南一帶布袋戲界打天下。一開始,黃海岱就被雙溪口巡查出身的何成海網羅,為其戲班做起一年的演出頭手,二年期滿,黃海岱又轉到西螺廖振的戲班當一年的頭手。然而三年的歷練演出,黃海岱深感寄人籬下的困苦,再加上父親黃馬年歲已高,於是便回鄉正式接掌錦梨園的演出頭手。
  三年的頭手演出下來,黃海岱深覺北管布袋戲演師若沒有深厚的北管音樂素養,絕無法在戲曲表現上更上層樓。在二十四歲那年,正式拜在西螺市仟頭「錦成齋」曲館王滿源老師門下,研習北管幅路戲曲,學掌頭手鼓,並學習唱老生、小生及小旦的後場戲路。這些訓練,使黃海岱加強了五音──大花、小花、小生、小旦及公末的分音,再加上鼻、唇、齒、舌、喉與丹田的音氣控制,使黃海岱可以唯妙唯肖地說出不同的口白:小生的文柔、小旦的哀怨、大花與小花的宏亮明朗及公末的老聲老氣……,使得黃海岱的技藝,在短時間內增進許多。

  在黃海岱二十七歲那年,父親黃馬與世長辭,老舊的錦梨園被黃海岱更名為「五洲園」,它的寓意是「名揚五州」,可見他年輕時的雄心壯志。


§ 創造雲州儒俠史艷文 §


  在五洲園新創時期,黃海岱與其二弟程晟兩人南征北討,在彰化、雲林、嘉義、台南等鄉鎮、庄頭演戲討生活,尤其他們將著名的《包公案》、《施公案》、《彭公案》等公案戲搬演上場,並以曲折離奇的案情,配合主角明查暗訪的偵查,立即博得觀眾喜愛,轟動整個南台灣。

  隨後,更推出一系列改編自清末民初劍俠小說《七俠五義》、《火燒紅蓮寺》等的「劍俠戲」,其熱鬧喧囂的武打動作,比起以往北管戲目更有看頭,觀眾更是喧騰一時,人人爭相觀看。尤其在台南新化鄉鎮一帶,每年七月中元節一到,黃海岱便整團南下,一家接一家接演酬神戲,一直到秋涼九月初(農曆)才得以打道回府,如此一演就是十七年。因此台南新化一帶的耆老便以「紅岱仔」暱稱黃海岱,對他的戲碼如數家珍,且一碰到黃海岱本人,便會聊個沒完沒了。

  更重要的是,黃海岱在這段時期,自清代章回小說《野叟曝言》改編成的「忠孝節義傳」,創造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──史艷文,數十年後竟成為台灣布袋戲的代名詞。但隨著當年中、日戰火的揚起,風光了近十年約五洲園,終難避免厄運的降臨。

   民國二十六年七七事變後,日本總督府開始有計畫消滅台灣漢文化的活動。首先是禁止外台戲的鼓樂演出,隨後,則限制演出戲碼的種類,凡是有關纂位奪國、失國敗亡、奸夫淫婦……等影響民心士氣的劇碼,一律禁止上演,只容許少數幾個忠君愛國、忠孝節義的劇碼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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