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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:陳師傅是去年開始擔任評審嗎?
師傅:我是今年開始擔任。
記者:只負責評文戲部分嗎?
師傅:文武都有,文戲我們擔任評審,武戲我們下來配合,跟考生配合武打招式。
記者:請問你是跟誰學文戲?
師傅:基本動作是從阿三哥(編按:黃文驊先生)學來的,每個人再按自己的觀點去詮釋表達﹔基本動作諸如頭部、手部、全身的架勢。頭部是指轉頭、甩頭、眨眼、動嘴等。
記者:像莫召奴這樣的文生,你是如何評斷考生拿得好不好?
師傅:看畫面囉!棚內攝影的動作要紮實不能太大,太大會搖晃,加上操偶的力道要掌握好,配合口白做出合適的動作讓木偶的操作看起來很完美,例如,傷心時要跟著傷心,這是經驗和歲月的累積與培育,要真心喜歡布袋戲全新全意去學習。當然還要配合導播的指令,有些導播會指示要怎麼做,有些導播則是由你自由發揮,一個操偶師不是只會操偶,更要與導播培養默契。
記者:陳師傅是跟嚴宗裕師傅、吳基福師傅同期的嗎?
師傅:他們早我一期,和我同期的現在已經沒有了,我是老總時代(編按:黃俊雄先生)招募的最後一批,之後去當兵正好是霹靂正開始的時候﹔七十九年退伍大約是霹靂劫的時期,退伍後在別的地方工作。去年董事長找我從台北下來,才又回到霹靂操偶。
記者:師傅覺得武戲比較難詮釋還是文戲比較難出現比較適宜師傅:各有難易耶!要看編劇怎麼寫那段劇情。現在操偶講究人性化,不像過去動一動即可,例如坐要有坐相,配合口白動作要像真人,這是文戲最好看的地方。事情時,就要靠眼睛動一下來代表﹔其實動眼睛或動嘴巴都是看對白順著講話的口氣來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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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:但是本次挑選出來當文戲考題的莫召奴部分,有動作的地方不多啊?
師傅:對啊!這是每個人詮釋木偶的方式不同,同樣的口白每個人會有不同的構思,基本步之外還要再加些什麼做發揮是看個人的感覺。一尊新產生的偶的第一個操偶者如果為它製作一些專屬的動作,之後的操偶者就要跟著這樣操作,因為這已經是專屬於這個角色個性的動作。由於每個人掌偶的感覺都不同,所以會走味,例如阿三哥掌素還真,操作得很漂亮,之後接手的人可能學個七、八分,再接手的人又學前人個七、八分,慢慢的素還真的動作就會有所改變了。
記者:所以那種味道就會變了,像我有時看戲時覺得這一段應該慢慢走,怎麼角色走得這麼快?
師傅:對啊!必須跟著劇情、音樂旋律快慢來操偶,這是很講究的,快、慢、悲傷都要做出它的腳步,這就是文中有戲﹔武中也有戲,武打方面不只是打來打去,其中還有些很漂亮的動作。
記者:請問武戲要怎麼去評斷?
師傅:武戲有很多種,例如說談判,談判破裂後一定會有個小動作,你必須做出來,小動作結束後就是趁對方不備時出手,對方如果還手可能會讓你跌倒,然後站起來繼續開打,於是兩個人扭成一團。
不過古裝和時裝又有所不同,古裝有武俠味,時裝則講究人性化﹔而且鏡頭處理方式也不同,例如時裝打架可能拿起身邊的茶杯就砸過去,但古裝就要用氣功、刀劍啦!兩者有不同的表達方式。此外,古裝戲還要看角色的武功造詣,例如莫召奴就不用跟對方正面衝突,可能會採取以柔剋剛的方式,那操偶師就得做出這樣的氣勢。
記者:我看有些武打戲雙方在對峙時,有些角色就操作得很有氣勢,有些卻沒有,這樣的操作差異導因為何?
師傅:主要因為現在木偶愈做愈大、愈高、愈重,偶師就愈不容易操作,可能也關係自身身高的限制或是手部的動作還不太穩。
記者:操偶師要特別訓練臂力嗎?
師傅:臂力當然是要的,因為你每天都要拿著的。但也不能太過度練習,否則肌肉會拉傷,像我們現在都有職業病,有時痛起來會持續好幾天呢!
其實每位評審評分的觀點都不同,但共通點都著重於每個操偶師的個人發揮,如何去詮釋這場戲的重點,是靜是動,是以靜制動還是急躁出手,這些除了要看劇情外,還要看這個角色的個性。
記者:請問師傅,常聽你們在說「走鏡」,何謂走鏡?
師傅: 就是走台的意思,鏡頭在這邊,木偶走入走出或走過鏡頭就是走鏡,這是我們習慣的術語,每個傳播公司的導演、導播的術語都不同,共通的只有電影暗語﹔其實只要大家聽得懂能溝通就好。
記者:最後想請問陳師傅,對於新進人員,你有哪些建議?
師傅:最重要的還是自己肯上進、肯學習,因為我們沒辦法拉著你求你學,一切要靠自己肯開口問,所謂不恥下問,就算對方年齡比你小,以功夫論他比你資深就算是你的老師,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或怕被罵,你不問反而讓人有自負、我行我素的感覺。更重要的是問了之後還要多練習,不要問完就算了,所謂「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」就是這個道理。
記者:嗯∼∼謝謝陳師傅金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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